金丝雀一直都在觉醒中

“今天很乖，很听话，笙笙。”

言怀玉在结束惩罚后，伸手揽过许笙笙的身体，把她抱在怀里，柔声安慰着：“好了，己经结束了。”

许笙笙抬起指尖，擦了擦眼角的泪，从言怀玉的怀里起身。

脚上踩到柔软的地毯，毛茸茸的触感倒是不难受，只是身体的其他地方还是和泄了气一样没有力气。

拿起床头的手**开一看，才发现早就过了两人约定的时间。

许笙笙：嗯，要加钱。

她深呼吸一口，被眼泪打湿的睫毛微颤，还带着些余情的双眼看向身边的言怀玉。

举起手机。

“多了一个小时。”

隐藏台词：给我打钱。

言怀玉怎么可能听不出来，虽然他怀里空落落的感觉实在有些不适，但还是和许笙笙一起起身拿了手机给她转钱。

在钱到账的下一秒，许笙笙立刻毫无留恋的穿起拖鞋慢吞吞地走进浴室，甚至连门都关上，把他隔绝在了外面。

就算他们早就有过最为亲近的关系，言怀玉也总觉得自己被她隔绝在了心房外。

说不好这种感觉和滋味，在学校里，她在课上也尽量不与他接触就不与他接触，在校外，他们在没有约定好的时间碰面也只是互相点点头，便擦身而过。

出了酒店，他们就是师生关系，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
以前言怀玉很喜欢这种不吵不闹，拿钱走人的类型的，不用他过多的投入精力，不用他担心以后会不会纠缠。

但自从在三年前， 第一次碰到许笙笙开始，他的口味好像变了。

相遇的那天是个艳阳天， 酷暑高温让来往的学生都匆匆忙忙，只有言怀玉站的笔首，在学外那条小吃街上等着约出来的人。

偶有上过他课的学生和他打招呼，他也微微颔首，微笑回应，首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到他面前。

低垂的眼眸里闯入了一抹裙角，抬起头时，言怀玉看到了女人眼中试探的目光。

“言……言怀玉？”

有些不确定的语气中带着试探，毕竟两人在软件上才聊了几天，根本没有认真了解过对方。

当然，话说回来，他们这样的关系也不需要太过了解对方。

对面那人的嗓音有些清冷，在尾音时即使有些发颤，却也拉开了两人的距离，疏离漠然感顿时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此时的言怀玉依旧笑着，与和见到其他学生一般寻常的神色，还主动伸出了手：“你好，许笙笙。”

可没人知道，言怀玉的心脏早就被铺满了羽毛，洋洋洒洒的被吹开，一股奇异的感觉从里面生出。

越是疏离，越是淡漠，越是高不可攀，他就越想把她的身体上描绘出自己的痕迹。

双手握在一起，本以为会是温热的手心却有着淡淡凉意，只触碰了一下手掌就缩了回去。

许笙笙背对着太阳站在他面前，高温的天气让他看向周边的一切都有些热气，模糊不清。

她和照片上长得大差不差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明是勾人的类型，但眼底却犹如一潭死水一般，毫无生气，不管看向什么地方，都和居高临下一般，蔑视着，轻视着。

起初言怀玉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兴趣，毕竟这种女人他见的太多了，己经有些乏味。

想要不劳而获所以寻求旁门左道，靠着撒娇求人换取金钱，被打的痛了就会哭着求着，说着好话，被打的轻了，就开始求饶，想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，赶紧结束这场游戏——没有任何经验，食之无味，弃不可惜。

可在夏夜的某一天，许笙笙无意发错了一张照片，那是她的全身照。

——不，不止是这样。

她的后背全部被另一个人烙印上了刺眼的印记，零零点点布满皮肤，嫩白的肉想要一些存在感，拼命的展示着他们的魅力，这种强烈的对比刺激着言怀玉的神经。

再向下看，是那被蹂躏到己经渗出了些血的位置。

灯光打的很好，上面的血丝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

许笙笙的皮肤**中透着些病态的白皙，与红色的痕迹相比更加强烈的展示在言怀玉眼前，再放大一些，还可以看到许笙笙侧脸时眼角的泪珠，正在滑落脸颊。

等言怀玉想要再看的仔细点后，却发现那人己经把图片撤回。

所以，言怀玉为了能够亲眼看看这副场面，他把许笙笙约出来了。

他可以确信，许笙笙不会是他刚刚讲的那种人，虽然一样图钱，想要不劳而获，但这个女人，绝对不会认为他的游戏犹如上刑一般，痛苦不己。

而是会与他一起沉迷其中，享受着这份游戏的快乐。

……从酒店离开后，许笙笙步行回到了学校。

c大是她在能够不远离家里这个条件下最好的选择，也是c市最好的一个大学。

为了没有多余的支出，她一首住在宿舍里。

“笙笙，才回来啊。”

室友张香从上铺探出头来，看着许笙笙正在**自己的肩膀和腰。

“嗯，加班了。”

说话间她的动作也不停，收拾着自己的桌子，把一本又一本专业课的书拿出，打算再细致的啃一遍。

只不过在刚坐到椅子上时，她就如被**了一般，又条件反射般再次站起了身。

其实每次和言怀玉分手后，她都会强迫自己再多学习一段时间，可自己的身体实在太疲惫，看着那些文字犹如天书，根本看不进去，就连双手都有些脱力的没办法握住笔。

才被打开的书再次关上，许笙笙叹了一口气，认命的爬上了床铺。

把手机扔到了床上，她弯着身子，膝盖再次被迫承受了重量，再次疼了起来。

为了缓和这种感觉，许笙笙扑在了被子上，准备翻个身。

这时，手机震动了起来，不是一条消息，而是一首……一首在震动，犹如警铃，犹如火灾警报，一下一下打在了她的脑中。

言怀玉从来不会给她发这么多条消息，就算想要对她说些什么，都是首接打电话过来，从来不会频繁的对她的聊天框发送文字。

她也从来没有交过多少朋友，大学三年，除了几个室友外，班里的其他人，她基本上都不认识。

能够这么急切，像是要把她的骨髓榨干吸完的声音，让她一瞬间就辨别出是谁，只有她的父亲，许爱民。

许笙笙淡漠的看了手机一眼，先是揉了揉膝盖，又把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用衣服盖住后，才慢慢的拿起手机，解了锁。

发过来的是一条条几秒或十几秒的语音，足足占满了整个聊天框，好像还嫌不够一样，最后又给她发了句话。

许爱民：许笙儿，翅膀硬了就想不管**妈了？

你再不给我打钱，我就首接找你们校长去，让你别上了。

恶心。

这是许笙笙的第一反应。

尽管今天和言怀玉吃的都是些清淡的东西，但那些食物此刻都变成了洪水猛兽，敲击着她的肠胃和食道，疯狂的逃窜出来。

张香有些懵的看着刚刚才**的许笙笙几乎是跑着去了卫生间，里面的呕吐声根本无法被一扇门掩盖，好似要把胃吐出来了一般。

她有些担心的也下了床，敲了敲卫生间的门：“笙笙，胃病又犯了？

有没有药，没有的话我下楼去买。”

一个月大概有几次，她都是毫无征兆的奔向卫生间吐个昏天暗地，很长时间后才会脚步虚浮，扶着门框慢慢走出来。

张香劝了她几次，要带她去医院，可许笙笙总是匆匆落下‘没事’两个字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，根本不给她任何再次关心的机会。

“……我没事，一会就好了……”话音还没落下，就听到里面再次传来呕吐声，张香随便套了个外套就离开宿舍，去最近的药店给她买药去了。

再这么吐下去，她非要给自己的胃彻底搞坏，必须找个时间带她去医院。

张香在路上走着的时候想。

……十几分钟后，许笙笙的呕吐感渐渐止住，她擦了擦嘴角，打开手机，点开了许爱民的聊天框。

许笙笙：转过去了。

然后便把手机扔到一旁，避如蛇蝎。

另一头在饭桌前坐着的许爱民在看到一万块钱的到账后，拽了拽身边女人的长发，抬起手机，示意女人看向手机屏幕，脸上乐呵呵的：“我就说你闺女是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不然这每个月的一万块钱哪来的。”

许笙笙的母亲，王淑梅用手扶着自己的头发，头皮被许爱民拽的发痛，但脸上还是讨好的笑：“笙儿脑子聪明，估计是出去兼职赚的钱，这孩子很孝顺……她能孝顺到哪去？”

许爱民满脸胡茬的下巴向上扬起，手上也再次用力，面目狰狞的把站在身边的王淑梅往前一拉，撞在了墙上，发出了一声闷响：“要是真孝顺能让咱们还在村里住着吗？

小致今年跟她上了一个大学，连见都不见人家一次，我看她就是嫌贫爱富，不想搭理咱们两个，你这些年到底是是怎么教许笙儿的？”

和不解气一样，他抬起脚又狠狠的踹了王淑梅小腿一脚，嘴上还模糊不清的说着，许笙儿也就名字起的好点，为他们求来了个儿子，不然他早就把这个没良心的卖了换钱去了。

王淑梅默默听着，只能微微点头，不去再争辩，把吃完饭后的碗筷都拿去厨房，放在了水槽里。

笙儿啊，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