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。
良久,律师才干涩地回应:“……我会转达。”
通话戛然而止。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,最后回头望向殿内。
灯牌上,"母"字下方那片刺目的空白,在烛光里反着冷冷的铜光。
我转身,迈出长明殿。
回城的路上,我将车开得飞快。
直到江边,才猛地踩下刹车。
初一的江岸空旷无人。
我靠在车门上,点燃一支烟。
律师的话,像是按下了循环播放键,在脑海里反复轰鸣。
"抚养权诉讼。"
"精神状况不稳定。"
"经济条件不足。"
......
2
五年前那个下午,也是这样的震动。
我站在楼梯上,握着扶手的手指节发白。
蛋糕奶油在地板上缓慢晕开。
“北砚,你听我说——”
陆南南当时的声音,我现在还能一字不差地复述。
她光着脚跑下床,锁骨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红痕。
温北风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表哥。”他当时这样叫我,声音里像是藏着什么。
我的视线越过陆南南,落在他脸上:“滚出去。”
“北砚!”陆南南挡在他身前,
“北风他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我打断她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
“只是来祝我们结婚纪念日快乐?在床上?”
温北风突然哭了。
陆南南立刻转身抱住他,动作熟练得刺眼。
“不怕不怕,姐姐在。”她拍着他的背,然后瞪向我,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原因吗?”
我盯着她搂在他肩上的手,无名指上还戴着我们的婚戒。
铂金圈在卧室灯光下反着冷光。
“离婚。”
那两个字像按下了暂停键。
温北风的哭声停了,陆南南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终于说。
我走向衣帽间,从最里面的抽屉拿出护照和证件。
陆南南冲过来拉我:“温北砚,婚姻不是过家家,你说离就离?”
我甩开她的手,
“陆南南,你和我表弟在我们的床上,在我们结婚纪念日。”
她嘴唇颤抖:“是,我是做错了。但你想过为什么吗?”
“你这几年心里除了公司还有这个家吗?”
“北风至少会陪我吃饭,会记得我喜欢什么花——”
“所以他陪你睡?”我不敢置信她说的,
“陆南南,温北风二十二岁,大学还没毕业。你是他表嫂。”
“我们没睡!”她尖叫,
“只是……抱了一下。”
我看向床上。
温北风已经穿好衣服,正低着头扣衬衫扣子。
感受到我的目光,他抬眼,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没有慌张。
有一丝笑意。
很淡,转瞬即逝。但我看见了。
“明天律师会联系你,栖迟的抚养权归我。”
“休想!”陆南南抓住我的行李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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