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外派三年，我签了保密协议，通讯几乎断绝。
拼死拼活提前一个月完工，想给老婆林晓一个惊喜。
我悄悄打开家门。
却看见她挺着明显的孕肚，在阳台悠闲浇花。
她手里的水壶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我离家整整三十六个月。
可她那肚子，怎么看都有五六个月大了。
1.
飞机一落地，我就冲了出去。
三年了。
终于回来了。
手机刚开机就疯狂震动。
全是林晓发的消息。
最后一条是昨晚：“老公，想你，一切平安。”
我眼眶发酸，没回。
想给她个惊喜。
拦了出租车，一路催。
司机笑我：“急啥，老婆又跑不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跳得厉害。
小区到了。
我拖着行李往里冲。
电梯慢得折磨人。
终于停在七楼。
我摸出备用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轻****，一转。
门开了。
熟悉的栀子花香飘出来。
我推着箱子进去。
客厅没人。
阳台有声音。
我走过去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。
林晓背对着我，站在阳台上。
她穿着一条浅粉色的孕妇裙。
布料柔软，贴在身上。
腰身圆润。
小腹隆起一个清晰的、饱满的弧线。
她正哼着歌，给几盆多肉浇水。
手指轻轻拂过叶片。
很温柔。
我僵在门口。
箱子“咚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歌声停了。
水壶掉在地上，哐当乱响。
林晓猛地转身。
看到我。
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。
惨白。
眼睛瞪得极大，全是惊恐。
她猛地伸手，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。
像要把它藏起来。
我们隔着客厅对视。
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水从打翻的水壶里流出来的声音。
嘀嗒。
嘀嗒。
“林晓。”
我开口。
声音哑得吓人。
“我走了三年。”
“一千零九十五天。”
我盯着她捂着肚子的手。
盯着那遮不住的隆起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这肚子，几个月了？”
她嘴唇哆嗦。
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陈屿……你，你怎么突然……”
“我问你几个月了？！”
我吼了出来。
声音在客厅里炸开。
她浑身一抖。
“五……五个半月……”
五个半月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全身的血好像都冲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