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烬之后

第一章：第18次醒来
陆烬睁开眼睛时，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。
不是那种新鲜的、带着铁锈气息的血，而是沉积了数小时的黏稠味道，混合着皮革座椅被阳光暴晒后的焦糊感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腕被尼龙绳捆在椅背上，指节因为充血而微微发紫。
"醒了？"
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，脸上横着一道刀疤，从眉骨延伸到下颌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射钉枪，这种武器在龙国的黑市上很流行——声音小，穿透力强，近距离能打碎头骨。
陆烬没有回答。他在三秒内完成了环境评估：废弃工厂，东南角有通风管道，距离约十五米；绑匪三人，持刀疤者为首，另外两人在门口抽烟，警惕性一般；自己的身份是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衬衫上的刺绣，"沈"字纹样，质地是杭绸，市价不低于六位数。
"沈家三少爷，私生子，刚认祖归宗三个月。"刀疤脸蹲下来，射钉枪抵住陆烬的太阳穴，"你爹不肯付赎金，说沈家不缺儿子。你说，我该把你切成几块寄回去？"
陆烬眨了眨眼。
这是他第18次穿越。前17次死亡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：车祸、坠楼、毒杀、副本里的怪物撕裂、以及第11次——被另一个玩家从背后开枪，因为他在那场"除夕夜"副本里杀了太多人，成了公敌。
恐惧？那种 emotion 在第7次穿越后就消失了。悲伤？第12次。同情心？第15次，他亲手把救过自己的女孩推出去挡刀，因为那是通关的唯一方法。
现在他只剩下纯粹的理性，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器。
"你接这单生意，佣金八十万。"陆烬开口，声音沙哑，"沈家给的对价报价。但你不知道，沈家大少爷真正的目标不是让我死——是要让你死。工厂外围有他的人，等你撕票后灭口，嫁祸给绑匪。"
刀疤脸的手指僵住了。
"东南角通风管道，爬出去直行三十米有排水沟，通到厂区外。"陆烬继续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外卖单，"你现在走，还能活。再晚十分钟，沈家的人收网，你三个兄弟白死。"
"你怎么知道——"
"我猜的。"陆烬说，"但我猜得很准，不是吗？"
刀疤脸盯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