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少年，终未走远

**爸是做假账、转移公司资产，被发现后怕坐牢，才****的。
也有人悄悄说，是被诬陷的，公司上层互相争斗，**爸不肯**，最后成了牺牲品，被杀鸡儆猴。
真真假假，我听家属院的嬢嬢们嚼过无数个版本，却从来分不清哪句是真，哪句是假。
只知道，从那以后，他家的天就塌了。
**妈从前是养尊处优的**，不算大富大贵，却也没吃过苦、干过重活。
可现在，只能在菜市场起早贪黑卖菜，硬生生撑着，供他和妹妹读书。
他家出事那会儿，我和他还不算熟。
明明在同一个班，却像两条平行线，没打过交道，没说过话。
直到后来一次调座位，我和他成了同桌。
那时候我才发现，他真是块木头。
沉默，寡言，不爱笑，也不爱闹。
除了学习，好像什么都不会。
2.
周末的菜市场人潮拥挤，空气里飘着湿冷的菜叶味。我跟在妈妈身后，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辆高高的板车定住。
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白菜，几乎要把推车的人整个埋住。那人个子清瘦，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旧外套，松松垮垮挂在身上，一看就是长辈穿剩下的。他正弯腰用力，肩膀绷得很紧，一点点把车往摊位边挪。
走近了，我才猛然怔住。
那是我的同桌。
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跑了过去，声音都带着点雀跃：「嘿！是你啊！」
我转头拉了拉妈**胳膊，小声又骄傲地说：「妈，这是我同桌，我们就在这儿买菜吧。」
我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，抬眼回我一句。
可他只是顿了顿。
没有抬头，没有应声，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。
我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跟着妈妈挑菜。付钱的时候，他依旧没看我一眼。直到我们转身离开，我回头望了一眼，他还站在那堆青菜前，身影单薄，却硬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骄傲。
原来有些相遇，一眼是心动，一眼是心疼，还有一眼，是撞碎了他拼命想藏好的自尊。
3.
后来在学校遇见，我再也没提过菜市场那天的事。
可我的眼神，总是不受控制地跟着他。
他低头做题，他起身接水，他和别人说话，他默默收拾桌面……不管他做什么，我都想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