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玄途

九鼎玄途

喜欢土蚕药的天烬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1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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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汐,姬野 主角
fanqie 来源

由颜汐姬野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,书名:《九鼎玄途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郑军的马蹄声像钝器敲砸颅骨,震得太庙废墟的碎石簌簌坠落。姬野缩在断裂的龙纹柱后,后颈的冷汗浸湿了粗麻短打 —— 他不是怕郑军,是怕怀里这半块鼎碎片。这东西邪门得很。三天前老辨器师把它塞给我时,指腹在饕餮纹上敲了三下,当时只当是老人临终的胡话。此刻碎片烫得像块烙铁,竟在掌心映出郑军裨将的脸:那厮正用戈尖挑着老辨器师的头颅,唾沫星子喷在亲兵脸上:“找到鼎碎片,百金赏,官升三级 —— 记住,要活的,我要...

精彩试读

郑军的马蹄声像钝器敲砸颅骨,震得太庙废墟的碎石簌簌坠落。

姬野缩在断裂的龙纹柱后,后颈的冷汗浸湿了粗麻短打 —— 他不是怕郑军,是怕怀里这半块鼎碎片。

这东西邪门得很。

三天前老辨器师把它塞给我时,指腹在饕餮纹上敲了三下,当时只当是老人临终的胡话。

此刻碎片烫得像块烙铁,竟在掌心映出郑军裨将的脸:那厮正用戈尖挑着老辨器师的头颅,唾沫星子喷在亲兵脸上:“找到鼎碎片,百金赏,官升** —— 记住,要活的,我要亲眼看看这破片怎么识宝。”

姬野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太阳穴突突首跳,像有把凿子在里面搅动 —— 每次器物记忆涌来都是这滋味。

老辨器师教他辨器时总说:“疼就对了,器物记史,疼是让你把仇刻进骨子里。”

现在看来,记仇的何止人心?

这碎片分明在煽他的恨。

“东边石堆有动静!”

粗嘎的喝声打断思绪。

姬野瞥见两个郑军正踢开他藏好的青铜爵 —— 那是他花了三天修复的残件,爵底刻着 “周” 字,锡补的纹路还泛着新光。

他心脏一紧:郑军小校认得这手艺,去年就是这人,把他修复的 “郑伯鼎” 当成周室遗物献给大夫邀功。

他摸向腰间的火石,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燧面,东南方突然飘来琴音。

清越得像碎玉相击,在这血腥废墟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
郑军纷纷转头,连那裨将也愣了愣。

姬野心里打了个突:这时候弄出声响,是傻还是有恃无恐?

他下意识扫过西周 —— 西北角石板松动,西南角有半截断墙适合设伏,这是他三天来躲郑军时摸透的地形。

琴音陡然拔高,像有根冰锥刺进耳膜。

怀里的鼎碎片突然剧烈震颤,他眼前一花,竟看见断墙后立着个穿皂色儒衫的 “少年”,手按琴弦,腰间苍玉正泛着与鼎碎片同源的光。

“郑军擅闯太庙,可知‘礼’字怎么写?”

那 “少年” 开口,声音清亮得像淬了冰。

姬野瞳孔骤缩 —— 那指法!

按弦的手势、拨弄的节奏,竟与鼎碎片里映出的 “礼器阵图谱” 分毫不差。

他猛地想起老辨器师藏的《仪礼》竹简,某页空白处画着个小女孩,正偷学父亲演礼,被发现时手里攥着根断弦的琴。

裨将狞笑:“老子的戈尖,就是‘礼’字的写法!”

戈刃带起风声劈过去。

金芒乍起,琴音撞上戈刃。

裨将踉跄后退,虎口渗出血珠。

“少年” 的束发带突然断裂,长发散落时,露出张素净的脸,绿裙角扫过地面火星,带起一串冷笑:“儒家颜汐在此,谁敢动周室遗民?”

姬野心里掀起惊涛 —— 女子?

儒家竟有女弟子?

他突然想起去年修复的 “鲁侯簋”,内壁刻着 “颜氏有女,通礼器阵而不得传”。

原来传闻是真的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,颜汐指尖的苍玉与他怀里的鼎碎片产生了共鸣,废墟里散落的青铜残片开始嗡嗡震颤。

这女人绝不是来救他的 —— 她左袖鼓鼓囊囊,隐约是卷竹简的形状,定是伪造的周天子密诏。

郑楚刚结盟,她要借礼器阵的 “天意”,让郑军以为楚人设局夺鼎。

“装神弄鬼!”

裨将的怒吼拉回注意力,“给我拿下!”

戈刃再度袭来,姬野下意识侧身,却在此时摸到鼎碎片上的三个浅槽。

最浅的那个,形状竟与他藏的青铜爵耳完全吻合。

他突然想起老辨器师修复的 “商妇好爵”,也是靠这种榫卯结构与鼎器共鸣。

赌一把!

他抓起青铜爵掷过去,同时低喝:“左后方三步,有你要的东西!”

话出口就后悔 —— 颜汐若真是为密诏,大可等他被擒再捡便宜。

颜汐却眼疾手快接住爵,指尖触到浅槽的瞬间,苍玉爆发出刺眼的光。

她琴音突变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—— 姬野看见她瞳孔里闪过个画面:幼年时,父亲将她的礼器谱扔在火里,骂 “女子学礼,辱没门楣”。

“蠢货!

就不知道扔得准些?”

颜汐边骂边将青铜爵嵌进阵形缺口,礼器阵的金光顿时补足了三成。

原来她早勘察过废墟,知道他藏着这爵。

姬野松了口气,却听见颜汐低声道:“我父亲死在邲之战,郑楚联军屠了我颜氏半族。”

琴声突然转厉,“今日这阵,是替他讨个公道。”

裨将被激怒了:“抓住那小子!

他怀里才有真东西!”

数支长矛刺过来。

姬野盯着礼器阵的西北角 —— 那片碎片是陶土仿的,釉色虽像,却缺了青铜的温润。

他三天前修复时就发现了,当时只当是哪个工匠的急活。

他突然冲向那里,故意让矛尖划破衣袖,血珠滴在陶土碎片上。

颜汐的琴声猛地变调,带着怒意:“疯了?

拆了阵形我们都得死!”

姬野没回头。

他赌的是郑军的贪 —— 陶土遇血会变色,这群蠢货定会以为找到真碎片。

果然,郑军欢呼着扑向西北角。

颜汐的琴声却在此时转急,礼器阵的真碎片突然移位,像道旋转的光墙,将涌上前的郑军困在中间。

“墨家的人?”

颜汐突然低喝。

姬野转头,看见西南方的瓦砾堆里钻出个穿黑工装的少女,手里转着个机关匣,三支木箭破空而来,精准钉在郑军退路的石板缝里。

箭尾布条上的 “非攻” 二字,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
少女手臂上缠着绷带,渗出的血染红了半片 “禁械令”—— 墨家处置叛匠的文书。

“墨离。”

少女抛来个陶瓶,“想借我的机关术逃生?

先帮我把那几根箭连成绊马索。”

她机关匣的齿轮转了半圈,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图纸,画着个关节灵活的机关人。

姬野接住陶瓶,指腹摸到瓶身上的防滑纹路 —— 是墨家 “工师级” 工匠才有的刻法。

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,洛阳黑市有人高价收 “叛匠墨氏的机关图”。

“墨家的人也敢掺和儒家的事?”

颜汐的声音带着戒备,琴声却悄悄放缓了节奏 —— 给墨离留出布置的时间。

“谁跟你讲学派?”

墨离吹了声口哨,机关匣突然弹出个微型沙盘,“郑军后援从东北角来,带了投石机。

要么用你的阵形当诱饵,要么等我们被砸成肉泥。”

她瞥向姬野怀里的鼎碎片,“还有,你那破片再发光,我的连弩车可不认人。”

姬野笑了。

他拧开陶瓶,血腥味混着草药气扑进鼻腔。

碎片在掌心发烫,映出少女机关匣里的藤蔓种子 —— 与东南角瓦砾堆里的那缕藤蔓同源。

**出鞘,划向困住郑军的光墙:“要合作,就得信我 —— 这阵,得拆个口子。”

颜汐的琴声戛然而止:“疯了?

拆了我们也会被围!”

“不拆,等会儿连拆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姬野的**己经落下,礼器阵的金光骤减。

郑军欢呼着要冲出来,却被墨离突然射出的网兜罩个正着。

网绳上的 “非攻” 纹路亮起,竟将郑军的兵器牢牢吸附 —— 却不伤皮肉。

“墨家‘活网’,只困不杀。”

墨离拍了拍手,“现在信我了?”

颜汐咬牙,从袖中摸出块玉符扔过来:“拿着这个去东边酒肆,找个戴斗笠的人,就说‘礼器缺角,需玉补之’。”

玉符在空中划过的弧线,正好避开墨离机关箭的射程。

玉符落在掌心,竟与鼎碎片的第二个浅槽严丝合缝。

姬野突然懂了老辨器师那三下敲击的意思:破片要找对缺口,人要找对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同伴。

远处的瓦砾堆里,楚微轻抚发烫的藤蔓。

叶片上沾着的郑军血迹,正慢慢晕染成 “郑伯密信在裨将靴筒” 的字样。

她指尖冰凉 —— 三天前偷听到墨离要救机关人、颜汐要毁密信时,怎么也想不到,这两个水火不容的人,会因为一个辨器师的破片站到一起。

藤蔓突然剧烈震颤,指向东北方。

楚微往阴影里缩了缩 —— 郑军的投石机,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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