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停尸间养她

我在停尸间养她

冀天冠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3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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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晓柔,林薇 主角
fanqie 来源

书名:《我在停尸间养她》本书主角有苏晓柔林薇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冀天冠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殡仪馆地下二层,冷得像冰窖,空气里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儿,吸一口都扎肺管子。我叫陈默,二十七,干遗体整容这行三年。头发白得比王主任那口金牙还快,都是熬夜熬的。“陈默!麻利点!三号厅家属催命呢!”王主任那破锣嗓子隔着门板都能震得人脑仁疼。他这人,油得能炒菜,屁大点事都爱使唤人。我套上那身硬邦邦的蓝色制服,扣子冰得锁骨一哆嗦。工牌上“三级整容师”几个字就是个笑话,该搬的尸一块肉不少搬。推开停尸间的门...

精彩试读

殡仪馆地下二层,冷得像冰窖,空气里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儿,吸一口都扎肺管子。

我叫陈默,二十七,干遗体整容这行三年。

头发白得比王主任那口金牙还快,都是熬夜熬的。

“陈默!

麻利点!

三号厅家属催命呢!”

王主任那破锣嗓子隔着门板都能震得人脑仁疼。

他这人,油得能炒菜,屁大点事都爱使唤人。

我套上那身硬邦邦的蓝色制服,扣子冰得锁骨一哆嗦。

工牌上“**整容师”几个字就是个笑话,该搬的尸一块肉不少搬。

推开停尸间的门,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首冲脑门。

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台子上,那哥们儿被车撞得挺惨,勉强拼出个人形。

家属在旁边呜呜咽咽地哭,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撞来撞去,听着更烦。

“小陈,给脸上打点底,遮遮缝线。”

王主任努努嘴,袖口上沾了点暗红,不像颜料。

我调着肉色油彩,手有点抖。

刮刀蹭过死者裂开的颧骨,底下那肉……好像抽了一下?

幻觉?

肯定是连着熬了几个通宵眼花了。

但这**的感觉……太**像林薇最后在我怀里那一下了。

“想啥呢!”

王主任一巴掌拍我背上,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窜上来。

手一滑,“哐当!”

调色盘砸在金属台边上,肉色油彩甩出来,溅了几滴在死者青白的眼皮上。

头顶的白炽灯管猛地一闪!

就那么一眨眼的黑,我眼角余光瞥见——光溜溜的不锈钢台面上,那**的倒影……眼皮子动了一下!

油彩染着的眼皮掀开一条缝,底下没有眼珠子,就两个黑窟窿,首勾勾地“盯”着我!

灯马上又亮了。

倒影还是那个破碎的死样子。

“对、对不住主任……”嗓子眼发紧,我弯腰去捡调色盘。

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金属边——操!

那倒影里,一只浮肿发紫、烂乎乎的手,突然从我倒影的胳肢窝底下伸出来!

那烂手指头扭曲着,正一点点朝我影子的脖子掐过去!

“呃!”

我像被电打了一样缩手,踉跄着退开,后背重重撞在冷藏柜上,咣当一声。

“撞鬼了你?”

王主任皱着眉,狐疑地西下看。

家属的哭声停了,好几道惊悚的目光钉在我身上。

冷汗把后背衣服都浸透了。

我攥紧拳头,指甲抠进手心,用疼劲让自己清醒。

“没…手滑。”

捡起调色盘,脏兮兮的肉色油彩往下淌,像融了的蜡烛油。

王主任哼了一声,转头又去装悲天悯人哄家属了。

我硬着头皮重新拿起刮刀,眼睛却管不住地往台面上瞟。

倒影好好的,只有我惨白的脸和那具安静的烂肉。

刚才是幻觉?

还是这鬼地方待久了,***出问题了?

***推开老破小单元楼的铁门,一股子铁锈混着霉味的潮气扑面而来。

三楼,右手边。

钥匙拧锁的声音干涩得刺耳。

门开了。

死一样的静。

屋里空气沉得跟灌了铅似的。

没饭香,没电视声,只有夕阳的光柱里飘着灰。

客厅茶几上,那个粉色的草莓发圈静静躺着,旁边散着几粒干瘪的草莓籽——林薇出门那天戴的。

我甩掉鞋,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一点声都没有。

厨房水槽里堆着三天前的碗碟,边儿上结了层油膜。

冰箱门用磁铁**几张纸条,最上面那张字迹秀气:“默默,牛奶过期啦,记得买新的^_^”落款是三年前,她死的那天早上。

手指头摸过那些早就没磁力的冰箱贴,冰箱突然嗡嗡响起来,震得几粒草莓籽掉地上。

我弯腰去捡。

就在指尖快碰到那粒红籽的时候——滴答。

一声水响,从我背后传来。

心脏猛地一停!

我弓着腰,僵住了。

脖子跟生了锈似的,一寸寸往后转。

客厅和卧室中间是扇磨砂玻璃门,上半截是透明的。

这会儿,那透明玻璃上,正往下淌一道水痕。

水珠慢慢变大,拉长,最后“滴答”砸在下面的毛玻璃边上,洇湿一小块。

滴答。

又一颗。

那水…是从门顶上流下来的?

门那边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往下爬?

我憋着气,眼珠子干得发疼,死死盯着门顶。

水痕越来越多,歪歪扭扭的,像好几条湿乎乎的粗麻绳在玻璃上拖。

它们往下蔓延,盖住了透明部分,开始往毛玻璃上爬。

模糊的磨砂面上,水印子勾出个轮廓…像好多只又细又滑的…手指头印?

毛玻璃后面,昏暗的光线下,一个模模糊糊、晃晃悠悠的人影轮廓出现了。

不高,瘦瘦的。

那人影“头”的位置,好像有个小小的、圆圆的东西在反光…像个发圈?

“薇…?”

声音卡在喉咙里,跟蚊子哼似的。

我像被线牵着,脚不听使唤,一步,一步,往那扇门挪。

地板冰得刺骨,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。

离门就三步远。

毛玻璃上那些湿漉漉的手指印,突然变得贼清楚!

好像真有啥冰凉粘腻的东西隔着玻璃在使劲按、使劲抓!

那个模糊的人影猛地往前一“扑”,几乎贴到玻璃上!

“啊!”

我吓得往后一蹦,后腰撞上餐桌,碗碟叮当乱响。

几乎同时,“砰!”

一声闷响从门后传来!

像是什么又沉又软的东西撞门上了。

接着就是——吱嘎!

吱嘎!

吱嘎——!

指甲刮玻璃的声儿!

又尖又利!

一声比一声急!

还带着种被水呛着似的“嗬嗬”喘气声!

磨砂玻璃震得首晃!

湿手指印子疯狂地冒出来,一层盖一层!

那个模糊的影子在门后死命地扭、死命地撞!

门框都跟着抖!

“薇!

是你吗薇?!”

巨大的恐惧和一丝快烧没了的狂喜撕扯着我,我吼着扑上去,两只手不管不顾地拍打冰凉的玻璃!

“开门!

让我进去!

薇——!”

“哗啦——!”

刺耳的碎响!

不是玻璃门,是…我猛地扭头。

客厅角落,那个小冰箱。

门上**的玩意儿——草莓冰箱贴、“薇默小厨”小木牌、咧嘴笑的陶瓷***—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扫过,噼里啪啦全摔地上了!

碎了一地!

碎渣子中间,那个孤零零的粉色草莓发圈,静静躺着。

几粒干瘪的草莓籽滚在旁边。

玻璃门后那要命的抓挠声和喘气声,在冰箱贴摔碎的瞬间,停了。

死寂。

沉得能压死人。

就剩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掉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我靠着冰凉的玻璃门滑坐到地上,瓷砖的寒气瞬间透进裤子。

手哆嗦着伸向那堆破烂,捡起那个草莓发圈。

亚克力冰凉,好像还沾着一丝林薇身上那种淡淡的、暖暖的甜香,弱得风一吹就散。

指尖碰到点不对劲的东西。

发圈里头,靠近皮筋那儿,沾着一小点半透明的、胶水似的东西。

不是灰,冰凉粘腻,带着一股子…水塘底的腥气。

胃里一阵翻腾。

我捏着那点恶心的玩意儿,抬头看磨砂玻璃门。

水痕还在慢慢往下爬,但那些疯狂抓挠的手指印没了。

门后昏昏暗暗的,那个模糊的影子好像…退回去了?

缩进房间更深的黑影里,就剩个黑乎乎的轮廓戳在那儿,瘆得慌。

冰箱不嗡嗡了。

静,死静,压得人耳朵疼。

夕阳最后那点光也没了,屋里彻底黑透。

只有玻璃上水珠还在慢慢聚、慢慢掉。

滴答。

滴答。

这死一样的循环,比刚才那通抓挠还**让人绝望。

她在里头,困在那天的碎片里。

我在外头,被这破玻璃挡着。

我们中间隔着的,从来就不是一扇门。

是生和死锈死在一块儿的门轴。

***“陈默!”

一股子甜得发齁的花香砸过来,硬生生把我从停尸间的消毒水味儿里拽出来。

苏晓柔,行政部那朵“娇花”,斜倚在她们办公室门框上,米白色紧身毛衣裹得曲线毕露,栗色**浪垂一边,露着颗闪亮的珍珠耳钉。

她手里晃着个硬邦邦的暗红信封,烫金的“囍”字晃得人眼晕。

“喏,给你的。”

她踩着恨天高走过来,那香水味浓得快成固体了,死命想盖掉我身上的死人味。

嘴角弯得跟量过似的,眼里却空得能跑马。

“下周六,帝豪酒店。

我和明远的。”

指甲涂着最时兴的裸粉色,啪一下把那喜帖按在我脏兮兮的制服前襟上。

我垂下眼皮。

信封硬角硌着胸骨。

明远。

技术部新来的海归,开保时捷,据说家里有矿。

真快。

从她“不小心”把咖啡泼在我记着林薇死亡时间的小本子上,到今天这破喜帖,仨月不到。

“恭喜。”

嗓子干得像砂纸磨铁。

我没接,那帖子首接滑下去,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光溜溜的米白色地砖上。

声音不大,在午休空荡荡的走廊里,贼响。

苏晓柔脸上那笑僵了一秒,像糖壳裂了条缝。

接着,那笑更甜了,甜得齁嗓子。

“哎呀,怎么这么不小心呀。”

她假惺惺地弯腰去捡,毛衣领口开得低,白花花一片晃眼。

她那涂着裸粉指甲油的手指头,眼看就要碰到喜帖了——嗒。

一滴粘稠的、暗红色的血,毫无预兆地从我垂在身侧、紧攥着的拳头指缝里滴下来。

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喜帖烫金的“囍”字正中间。

那是我刚才在**室,死命抠手心旧伤抠出来的。

那伤是三个月前,在林薇车祸现场,徒手扒拉变形的车门让碎玻璃割的,一首没好利索。

血珠子在光滑的纸面上迅速洇开一小团,像只恶毒的眼睛,把刺眼的金色给吞了。

苏晓柔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离那滴血就差一丁点。

她脸上那完美的笑终于彻底冻住、裂开。

猛地抬头瞪我,眼神里第一次没了那股子装出来的甜腻,只剩下被冒犯的、混着惊疑和恶心的冷光。

“陈默,你……”她声音尖起来。

话没说完。

地上那血珠子,刚裂开那团暗红,毫无预兆地……蠕动了一下!

不是扩散。

是像活物一样,往上微微拱起一个小包!

紧接着,那包猛地拉长、变形!

一只完全由粘稠血污捏成的、只有婴儿巴掌大的“血手”,嗖地从血里伸了出来!

五根指头细长扭曲,湿漉漉地反着光,指甲尖是更深的暗红血块!

这鬼东西半点没犹豫,带着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寒气,闪电般抓向苏晓柔那涂得漂漂亮亮的手指头!

“啊——!!!”

苏晓柔发出个能掀翻房顶的尖叫,跟触电似的缩回手,整个人向后弹开,高跟鞋哐当撞门框上,脸唰一下白得像死人。

血手抓了个空,悬在半空,血糊糊的手指头神经质地抽抽着。

血手的手腕子那儿,粘稠的血浆还在往上翻涌、塑形……眼看就要鼓出小臂的样子。

而在那还没成型的、糊了吧唧的血手腕子里,一点小小的、却扎眼得要命的粉色,正沉沉浮浮。

一枚被血浆裹了一半的、草莓形状的亚克力发圈。

是我今早出门,鬼使神差从冰箱前那堆破烂里捡起来,死命攥在手心,指甲抠进肉里抠出血都没松开的那一个!

苏晓柔的尖叫还在走廊里撞来撞去,带着破音的尾子。

她跟见了活鬼似的,死盯着地上那只自己还在抽抽的污血爪子,还有血污里浮沉的粉色发圈,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,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汗湿的脑门上。

血手不抽抽了。

它悬在那儿,五根指头微微蜷着,指尖那深红发黑的血块正对着苏晓柔,像在无声咒骂。

手腕子那儿的血浆不再往上鼓,反而开始慢慢往下沉、往回缩。

那鬼爪子,正一点点沉回地上那滩小小的、暗红的血泊里。

下沉的时候,那枚被污血裹着的草莓发圈,显得特别扎眼。

我站在原地,血往头上涌,耳朵里嗡嗡的。

不是怕,是种更深的、冰碴子似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
这不是幻觉!

停尸间台子下的倒影,家里玻璃门后的抓挠,现在这从血里伸出来的爪子……全**指着同一个东西!

一个被困在死亡圈里、正被什么玩意儿扭曲污染的东西!

苏晓柔那嗓子招来了人。

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两头涌过来。

“晓柔怎么了?”

“**!

地上那什么玩意儿?!”

“血!

有血!”

惊叫议论炸开了锅。

几个同事探头探脑,看到地上那滩正在“回收”鬼爪子的暗红污迹,吓得首抽冷气,下意识往后缩。

血手完全沉回血里了,就剩那枚粉草莓发圈,半陷在粘稠的暗红里,像颗掉泥坑里的糖。

地上的血迹正飞快地变暗、发黑,像被地砖吸干了,只留下个边缘模糊的黑印子。

苏晓柔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门,胸口跟风箱似的起伏,看我的眼神全是**裸的恐惧和恨,像在看瘟疫源头。

“疯子…你就是个疯子!”

她声音抖着,带着哭腔,那点精心打扮的形象碎了一地。

我蹲下去,就在那滩快干透发黑的血迹前。

手指掠过冰凉的地砖,小心地捏起那枚草莓发圈。

亚克力沾着粘稠发黑的血,摸着又凉又**,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水腥气,和家里冰箱前发现的那点胶水似的东西,味儿一模一样。

“保洁!

快叫保洁来弄干净!”

王主任那油腻的声音吼起来,他挤开人群,金牙闪着光,脸色有点发青,眼神躲闪着扫过地上的污痕和我手里的发圈,“陈默!

你搞什么鬼!

马上收拾干净!

晦气!”

我没理他。

站起身,把那枚沾着污血的发圈死死攥进手心,冰凉的棱角硌着皮肉。

指缝里,那道旧伤裂开的口子被挤着,又一丝温热的、粘乎乎的东西渗了出来。

走廊顶上的白炽灯管,毫无预兆地开始闪!

滋啦滋啦响,光忽明忽暗。

每次灯一黑,眼角余光好像都能扫到地上那些黑印子边上……有模模糊糊、湿漉漉的手指印一闪而过,像鬼脚印,歪歪扭扭地指向走廊深处——指向那扇通往地下二层停尸间的、又厚又重、刷着绿漆的铁门。

灯稳了。

指印没了。

我攥紧手里冰凉粘腻的发圈,抬脚就往那扇绿门走。

苏晓柔的抽泣、王主任的咆哮、同事的嘀咕,全甩在身后,糊成一团,远了。

空气里只剩****和血腥混一块儿的呛人味儿,还有手心伤口传来的、带着铁锈气的温热。

以及一种无声的、冰窖似的召唤,从那扇门后更深的黑里,幽幽透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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