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镇世录

大漠的风卷着沙砾拍打在脸上，萧寒在剧痛中醒来时，正看见弯刀劈面而来。

铁锈味混着血腥气灌入喉咙，他本能地侧身翻滚，军靴碾过一具尚有余温的**。

脑海中炸开剧痛，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大周戍卒萧寒，三天前死于北狄游骑的马踏枪挑。

“狗**！”

身旁传来怒吼，同袍张二牛举着断矛扑来，却被狼头图腾的皮甲武士一脚踹飞。

萧寒踉跄着摸到腰间皮囊，指尖触到粗糙颗粒的瞬间，浑身血液突然沸腾。

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记忆在此刻苏醒。

他扯开皮囊，石灰粉在阳光下爆成白雾。

对面的北狄人发出惨叫，弯刀砍在石头上迸出火星，萧寒抓起地上的断剑，借着飞溅的血沫捅进对方咽喉。

“走！”

他踢开**，拽起濒死的张二牛。

雁门关的城墙在黄沙中若隐若现，身后传来北狄人粗犷的呼喝，至少有二十骑正在追来。

“萧兄弟……”张二牛咳着血，瞳孔渐渐涣散。

萧寒按住他腹部的伤口，忽然听见风沙中传来低沉的声响，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钟鸣。

“传国玉玺，现世于雁门。”

声音在脑海中炸响的瞬间，萧寒看见自己握剑的手突然颤抖。

远处的沙丘后扬起烟尘，月光照在北狄骑兵的狼首弯刀上，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
他低头看向张二牛腰间的皮囊，里面装着半块硬饼和一小袋盐巴。

指尖划过盐袋，突然想起古代战争中用盐撒路标记水源的技巧。

“忍着点。”

萧寒扯下衣襟撕成布条，蘸着鲜血在断剑上写下“陷”字。

张二牛瞪大双眼，看着他将断剑**沙丘，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北狄骑兵追上时，看见的是跪在地上的萧寒，和他面前昏迷的同伴。

为首的骑士狞笑，弯刀挥落的瞬间，却见寒光一闪——断剑从沙中暴起，刺穿马腹。

萧寒借着马尸倒地的掩护滚到骑兵身后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北狄短刀，刀刃抹过对方咽喉的同时，脚尖踢起沙尘迷眼。

“还有谁？”

他站在血泊中，身上的衣甲己被鲜血浸透。

剩下的骑兵面面相觑，忽然有人发出恐惧的呼号——地上的断剑布条上，那滩血迹竟勾勒出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
“撤！”
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北狄骑兵调转马头。

萧寒瘫坐在地，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，忽然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道淡金色的纹路，形如玉玺上的*龙。

张二牛在昏迷中呓语：“萧兄弟……你眼睛里……有金光……”夜幕降临时，雁门关的守军终于赶到。

百夫长杨烈看着满地狼藉，目光落在萧寒手中的北狄短刀上，刀鞘上的狼头图腾与传说中北狄左贤王的卫队标志如出一辙。

“你杀了多少人？”

杨烈递来水囊。

萧寒擦去脸上血污，想起现代军演时的战术统计：“十七个。”

周围士卒倒吸冷气。

杨烈盯着他的眼睛，忽然伸手扯开他的衣领——锁骨下方，淡金色的*龙纹若隐若现。

远处的龙首山传来闷雷般的震动，仿佛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
萧寒望着天边残月，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：“传国玉玺，现世于雁门。

持玺者，可镇九州。”

他握紧手中的短刀，刀刃映出自己的脸——这张与大周皇室秘档中失踪太子极为相似的面容，此刻沾满鲜血，却在月光下显出几分冷峻杀意。

“张二牛，”萧寒低声道，“记住今天的日子。

从今天起，北狄人会知道，雁门关外，有个让他们睡不着觉的名字。”

风沙掠过沙丘，将断剑上的血迹渐渐掩埋。

无人注意到，那滩血迹在月光下竟凝结成玉玺的轮廓，又在黎明前的寒风中悄然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