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妻？我嫁将军后他后院炸了

新婚夜，满院妾室集体称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萧烬仍然没有回府。，烛泪堆积在铜台上，层层叠叠，像某种无声的控诉。青杏伏在脚踏边打盹，头一点一点的。沈灼却毫无睡意，睁着眼看帐顶的百子千孙绣纹——绣工精致，可那些胖娃娃的笑脸在昏暗的光里显得诡异。，很轻，但不止一人。。，压得低低的，在跟守院的亲卫说话：“……劳烦通报夫人。”：“将军有令，任何人不得打扰夫人歇息。可、可这事儿……”福顺的语调里透着为难。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何事？”，随即福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夫人恕罪，老奴有要事禀报。进来吧。”，福顺躬着身子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个端着托盘的小丫鬟。福顺约莫五十来岁，一张脸生得圆融，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快速扫了一眼屋内——没看见新郎，只看见新夫人独自坐在床边，寝衣外随意披了件外衫，神色平静得像在赏月。“夫人，”福顺躬身，“老奴本不该这时打扰，只是……后院的姨娘们，听说夫人今日劳累，特意让下人炖了安神汤送来。”，示意小丫鬟上前。，盖子严实，却有一缕极淡的药香飘出来。，只是看着福顺。
福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是柳姨娘吩咐的，说夫人初来乍到，怕是睡不惯……”
“柳姨娘有心了。”沈灼终于开口，声音很淡，“不过我已歇下，这汤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问：“柳姨娘亲自炖的？”
“这……姨娘身子娇贵，自然是吩咐小厨房做的。”
“哦。”沈灼点点头，“那柳姨娘现在何处？”
福顺一愣：“这个时辰，自然是在自己院里歇着了。”
“是么？”沈灼笑了笑，那笑意却没到眼底，“我还以为，柳姨娘既然能想着给我炖汤，定是身子大好了。毕竟，我听说她从前日起就心口疼，疼得下不了床——这事儿，管家知道吧？”
福顺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沈灼不待他回答，继续道：“不只是柳姨娘。苏姨娘染了风寒，林姨娘旧疾复发，三位姨娘齐齐病倒，连今日的喜宴都未能露面。这病，来得真是巧。”
屋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青杏早已醒了，跪坐在脚踏上，脸色发白。福顺的额角渗出细汗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汤放下吧。”沈灼忽然说，“替我谢谢柳姨**好意。另外——”
她抬眼，目光清凌凌地落在福顺脸上：“传我的话：既然三位姨娘都病着，明日就不必来请安了。好生养病要紧。”
福顺如蒙大赦，连忙应“是”，带着小丫鬟退了出去。
门重新关上，青杏立刻站起来，急声道：“夫人！她们分明是装病！这是给您下马威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灼走到桌边，掀开炖盅的盖子。
汤色清亮，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，闻着确实只是普通的安神汤。她用银簪试了试——没毒。
“那您还让她们明日不来请安？”青杏不解，“这不是纵着她们吗？”
沈灼没答，只是用汤匙慢慢搅着那盅汤，忽然问：“青杏，你说，装病最难的是什么？”
“啊？”
“是装得像。”沈灼放下汤匙，唇边泛起一丝冷意，“头疼可以装，发热可以装，可有些病……装起来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她走到妆台前，拉开抽屉，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。那是她出阁前，外祖悄悄塞给她的，里头是些“有趣”的小玩意儿。
沈灼从锦囊里倒出三颗朱红色的药丸，每颗只有绿豆大小，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。
“青杏，”她转身，“你现在去小厨房，找些蜂蜜来，要黏稠的。再要一小碟糯米粉。”
“夫人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去做就是。”
四更天，将军府后院。
柳姨娘住的“听雨轩”还亮着灯。她确实没睡，正歪在贵妃榻上，由丫鬟捏着腿，手里拿着一卷账本，看得仔细。
“姨娘，”心腹丫鬟彩蝶从外头进来，低声道，“福管家回来了，说汤送去了，那位也没多问，只说让**好养病，明日不必请安。”
柳姨娘从账本后抬起眼——那是一张极为柔美的脸，柳叶眉，杏仁眼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此刻却浮着一层冷笑。
“倒是个识趣的。”她合上账本，“可越是识趣，越不能留。将军这些年不肯续弦，就是怕再克死一个，惹上麻烦。如今这位是丞相强塞进来的，将军心里不定多膈应。咱们得让将军知道，这位新夫人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彩蝶会意：“那明日……”
“明日？”柳姨娘轻笑，“明日咱们继续病着。不只我病，你去告诉苏氏和林氏，让她们也‘病’得重些。这位新夫人不是大度么？咱们就病到她亲自来‘探病’，病到她手忙脚乱，病到将军嫌她晦气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”柳姨娘坐起身，眼神锐利，“将军今晚宿在军营？”
“是，一直没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柳姨娘舒了口气，重新靠回去，“那咱们就慢慢玩。”
同一时间，沈灼房里。
青杏看着她将蜂蜜和糯米粉混合，揉成三个小团，又将那三颗朱红药丸分别塞进团子里，外层滚上一层薄薄的糖粉，做成三颗精致的“蜜糖丸子”。
“夫人，这是……”
“明日一早，”沈灼将丸子装进一个干净的小瓷盒里，“你亲自送去三位姨娘院里，就说是我赏的——新妇进门，给姊妹们一点甜头，愿往后和睦相处。”
青杏还是不明白：“可这丸子……”
“这丸子叫‘朱颜改’。”沈灼盖上瓷盒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服下后三个时辰内，面色会逐渐泛红，体温微升，脉象虚浮，像极了风寒入体引发的虚热之症。但六个时辰后，药效自解，只会出一身薄汗，别无损伤。”
青杏瞪大眼睛：“您、您是要帮她们装病装得像些？”
“帮？”沈灼笑了，这次是真笑了，眉眼弯弯，烛光映在瞳仁里，亮得惊人，“我是要告诉她们：病，不是那么好装的。既要装，就得装到底。”
她将瓷盒递给青杏：“记住，务必亲眼看着她们服下。就说这是我沈家祖传的养颜丸，用九九八十一味药材炼制，能润颜养气。她们若推脱，你就说——”
沈灼顿了顿，笑意更深：“就说，这是我这个做主母的，第一份心意。不接，便是看不起我。”
青杏捧着瓷盒，手有些抖，可看着沈灼平静的脸，忽然就定下心来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，天快亮了，你也歇会儿。”沈灼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东方已泛起鱼肚白，晨风带着凉意灌进来，吹散了屋里的药香和烛烟。她深深吸了口气，望向院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装病？
那就病个彻底。
等“病”好了，咱们再慢慢算账。
次日辰时，三位姨娘几乎是同时“病情加重”的消息传遍了将军府。
柳姨娘心口疼得昏厥过去，苏姨娘高烧说明话，林姨娘旧疾发作呕了血。各院乱成一团，请大夫的请大夫，煎药的煎药，哭嚎的哭嚎。
消息传到沈灼这里时，她正在用早膳。
一碗粳米粥，两碟小菜，吃得慢条斯理。
“夫人！”青杏从外头跑进来，脸涨得通红，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，“她们、她们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病了？”沈灼夹起一筷脆黄瓜，放进嘴里，嚼得咯吱响。
“是！各院都去请大夫了，听说柳姨娘院里连太医都惊动了！”
“哦。”沈灼点点头，又喝了口粥，“那太医怎么说？”
“太医说……”青杏噎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太医说脉象古怪，像是虚热之症，可面色又红得不正常，一时难以断定……”
沈灼放下筷子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？”青杏傻了。
“病得越重，越好。”沈灼站起身，走到妆台前，示意青杏过来梳头，“你猜，等今晚药效退了，她们‘病’突然好了，将军会怎么想？”
青杏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
装病装到惊动太医，装到满城风雨。等晚上突然痊愈，将军只会觉得——这些女人，为了给新夫人下马威，真是不择手段。
而那位“被欺辱”的新夫人，从头到尾，只送了她们三颗“养颜丸”。
“夫人高明！”青杏眼睛发亮，手脚麻利地给沈灼梳了个利落的发髻。
沈灼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眉如远山，目似寒星，唇上点了淡淡的口脂，气色好得不像话。
“走吧，”她起身，理了理衣襟，“该去给将军请安了。”
虽然那位将军，昨夜根本不在府中。
但戏，总要唱**。